Act 3. Stifle a yawn 名为婚姻的鸡肋
Higashiyama的咨询室在第二个礼拜迎来的了Takizawa夫妇的第二次拜访,所不同的是,这次是两个人分来到来的。
“您还是来了。”
“是的,我来是因为事情没有好转,一点也没有。”
“事情永远不会有我们想象的顺利,请坐下吧。”
先到来的是Takki,他有些消瘦,原本俊美无瑕的脸庞看上去十分憔悴。
“回想起来,五年前我们曾爱得如火如荼,五年后我们的生活味如嚼蜡。这是我们结婚之前万万没有想到的。”
“那您二位的生活现状如何?”
“现状?现状就是我们之间有了距离,而这个距离,”Takki苦笑了一下,“接近于无限大。”
“您是指精神上?”
“不只是精神上,这甚至包括空间上,您瞧,我们现在分房间睡。多可笑,五年的夫妇,分开房间睡觉?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的婚姻走向了尽头?而我甚至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这种距离感产生的时间以及原因,对我来说,毫无头绪。”
面对苦恼地摇着头的Takki,Higashiyama平静地说:
“我很抱歉,但我只能遗憾地告诉你,先生,现在有上百对的夫妇,正在经历你们面临的同样问题。”
Tsubasa于Takki来拜访的两小时后敲开了Higashiyama的门。
他乌黑的半长头发似乎没有好好打理,只是随意的从中间分开,使他看上去变得十分沧桑。
“您说距离感?是的,的确存在。”他顿了一顿。
“然而这是我们两人之间默认的规则。我们在结婚之前就达成的一致协议,就是给对方留以空间。适当的距离会让两人的关系更加长久不是吗?总是粘在一起的两个人之间必然会产生厌倦,我认为留给彼此适当的空间更有利于婚姻的稳固。”
“这其中也包括分居吗?”Higashiyama的镜片再次反光。
一阵沉默,然后Tsubasa缓缓地开口。
“我不否认有的时候因为工作上的保密原因,偶尔我需要独自呆在房间,他也是一样。因为工作原因我们两人都有频繁的出差,这不可避免,我们也有试图互相理解和妥协。不过,说实话我并不认为身体上的接近能缩短心灵上的距离。您看,就算我睡在他旁边,听着他的呼吸,也不能揣测到他心里的想法。”
“的确,人总是不能完全的了解另一个人,因为他们甚至连自己也不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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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某种偶像之间的限定组合,该出唱片的时候凑作对扮演几天和谐然后各奔东西互不理睬,等到有宣传必要的时候再会合,仅此而已。”
“我想我明白您说的比喻。”
“比如说你看那个什么杰尼斯的组合泷与翼,我们两人之间目前的关系,就快接近这样了。”Takki勉强的笑容里有着深深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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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有听过一个古代的传说吗,一对相爱却被拆散的情侣,每年只有一个晚上能通过喜鹊达成的桥来幽会……”半神游状态的Tsubasa幽幽地说道。
“您说牛郎织女的故事?”
“是的,而我们之间更糟糕,不但难以见面,连其中的爱情大概也缺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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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爱您的伴侣吗?”
“是的,我可以肯定地说我爱他。只是您瞧,有的时候,我真想……”Takki做了一个卡脖子的手势。
“比如?”
“他是个完美主义者,容不得错误,任何他认为的错误。”
“是怎样的呢,他会念叨而使你厌烦吗?”
“不不,不是,他甚至不需要说什么,或者说他从未说过什么。但是你只需要看他的眼神就会知道你错了。
比如在一进门的时候脱下袜子乱扔这样的行为,他从来不会责怪你,他会微笑着望着你,直到你冷得受不了自己把袜子捡起来放进洗衣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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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对您的爱人有什么不满吗?”
“没什么,他很好,几乎没什么毛病,只是……”Tsubasa用修长的食指支住太阳穴,眉头拧成疙瘩。
“是不够温柔还是其他的什么?”
“不,他并不是不温柔的人,相反他很体贴。他会因为你的咳嗽而担心你的身体是否感冒,该不该多加一件衣服什么的。
然而他的温柔体贴从来没有贯彻到任何有用的细节上。比如说我要找眼药水,他只会坐在那里看报纸然后头也不抬地说‘在你前面的桌子上’。然而他绝对想不起来,去站起身把东西递到你手里。”
收拾衣袜,递东西这样的一些在大多数夫妇严重微不足道的小事,其实在婚姻生活中非常重要。重要的并非这些事件的本身,而是这些琐事所代表的两人不同的立场以及潜在矛盾的导火索。而大多数的夫妻双方都没能理解这些琐事所表达的意义。第二次的咨询结束时依然没有明显的进展,Higashiyama和上卷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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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有点儿长,所以分两部分发(因为另一部分还在写……)
Act 4. Kahiwa——各自为政的生活 (上部)
纵是举案齐眉,到底意难平。这句话也许就是Takizawa夫妇的真实写照。
为了该了解夫妻的矛盾所在,让我们看看他们一天的生活究竟是如何度过的。
(注:该日为两人结婚五周年纪念日)
晨6:30分——
Takki开始在一楼的盥洗室里刷牙,二楼的Tsubasa翻个身按下闹钟又沉沉睡去。
晨7:00分——
Tsubasa打着哈欠从二楼的楼梯上走下来,活动脖子。
“亲爱的,看见我的隐性眼镜药水了吗?”
Takki从外面进门,手里拿着当日的早报抱怨着,
“现在的报童从来不知道好好地把报纸塞进信箱……”
“我说……”
“没看见,抱歉亲爱的。”
晨7:30分——
两人对坐在餐桌前吃早餐,Takki依然盯着报纸,Tsubasa带着黑框眼镜面无表情地喝咖啡。没有任何交流。
晨8:00分——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车库开车,中途没有交流。
Tsubasa在打开黑色宝马车门的时候转过头对Takki说道:
“对了,今天是五周年,我们说好了去买窗帘的还记得吗。”
“记得,我已经去订好了,下午我去拿回来装上。”
“是吗,谢谢。”
晨8:02分——
Takki的车与Tsuabasa的车同时向车道开出,在狭小的车道上卡了一下,在Tsubasa微笑中Takki做出让步让Tsubasa先行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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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瞧,我们之间一直保持着礼貌与和平。我们从不争论,哪怕是背着外人。”
Tsubasa优雅地对着Higashiyama微笑,而眼神却十分无奈而且悲哀。
“因为我不喜欢麻烦而他讨厌口舌之争。然而……”
“没有争论的同时也没有了交流。”
“很悲哀,然而的确这样的。”
“争吵也是一种交流。完全没有争吵的夫妇,可能意味着他们之间已经失去的争吵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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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8:35分——
Takki的车滑进原宿一家小型电脑代理店旁边的停车库。
他经营着这家小型的电脑代理店,平时会应订购、进货等事务而出差,或者因为售后服务而半夜出门进行处理,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他拉开铁门进入店铺,走上二楼,进入标着营业部长的办公室。
随即有人敲敲他的门,然后直接进来,向桌子上扔了一个信封。
“早啊,松润。”Takki抬起头。
“不早,我一夜没睡。”松本润随手锁上房间门,慵懒地倚在Takki面前的办公桌上。
“纵欲过度?”Takki低下头去拆信封。
“去死!是装修啦装修!”松本气急败坏地跳起来吼。
“啊,我今天也得去装饰一下房子,下午还要去拿窗帘。”
“为什么?”
“结婚纪念日。”
“纪念日?为什么你还可以这么平静!你难道不去弄点什么玫瑰什么的给你家那位吗?”
“免了吧他花粉过敏。”
“不只是花而已好不好,这是个意识问题你明白吗?夫妇之间,给对方惊喜是永远必要的!”
松本激动地摆着手,好像他才是个有着结婚经历的过来人一样。
“必要什么?又不是新婚夫妇。而且现在就算我送他一辆哈雷,他大概也不会动一下眉毛,因为他根本不会骑。”
Takki翻个白眼,把手里的信封扔在一边。松本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天……你还真是木纳到无可救药……”
“好了废话少说,今天的工作是什么?”
“你长眼睛自己不会看啊。”
“切……铃木……亚美……又是女人?”
“别小看这女人,人家可是把毒品生意做到南美呢。”
“哦,很有趣。D.K.先生有什么交待的吗?”
“没什么,他希望你明天之前完成工作。”
“那么今天晚上之前就搞定吧。8点还得回家吃晚饭。”
Takki抬腕看了看手表。
“随你。”松本甩上门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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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8:45分——
Tsubasa走进六本木的一栋高楼,按下第24楼的电梯。
24楼是一家服装设计公司,涉及各种类型服装的设计工作。
作为这家公司的策划部长,Tsubasa有的时候不得不加班,或者因为一个电话而凌晨跑去公司修改设计图样。至少他是这么告诉Takki的。
“大伙儿早上好。”Tsubasa进入他办公的地方。
“早上好,D.T.先生又派下新的任务了。”樱井翔走过来接下他的大衣。
“啊,这次要安排谁去做比较好呢……”Tsubasa漫不经心地翻着助手递上来的资料。
“废话,当然是你。”樱井理直气壮地说。
“为什么?”Tsubasa挑起眉毛。
“对方指名要你去。”
“什么!你们又拿照片给‘客户’去选吗?”
“没办法谁叫那位客户先生有特别需求呢。放心吧不是近照。”
“世界上为什么总有那么多变态?”
“啊啊,不要有歧视,人家对你可是一见钟情呢。”
“一边儿去,我讨厌胖子。”
“你是在说你自己吗?”
“闭嘴,饼脸男。”
“管好你自己就行了,你知道要穿什么的吧。”
“嗯,我有数。对了,我今天要早一点下班,你知道的,结婚纪念日。”
“啊,今天之内完成了就可以。祝你今晚过得愉快。”
“得了吧,我现在对于两人之间的关系一点把握都没有。”
“聊胜于无,至少你还没摘下戒指,就好好想办法挽救。”
“问题是,如果他不想挽救,我又该如何呢。”
樱井耸了耸肩表示无能为力,Tsubasa拿着“客户”的照片窝进沙发里沉思。
TBC
Act 4. Kahiwa——各自为政的生活 (下)
生活这种东西的真谛,就在于它永远与你想象的背道而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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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6:00分——
一辆出租车停在中心区繁华街段的路边。
Tsubasa身穿黑色大衣带着黑色墨镜走下车,进入了路边一家看上去非常高档的酒店。
他乘坐电梯到达顶楼,走向一间总统套房。
门口的两个长得像埃及石柱的保镖拦下他,检查他的身上是否带有任何武器,然后让他进入房间。
“我们一个小时后要离开。”
“应该用不了那么久。”Tsubasa微笑着把保镖们关在门外。
听着盥洗室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Tsubasa默念了一百遍“我讨厌胖人妖”然后开始审视这个房间。
King size的床,欧式的宽阔阳台,以及。
正在蹑手蹑脚向他走来的,他的“客户”。
他优雅而迅速地转过身:“Deluxe先生。”
“菱川君,在店里看到你的照片时就开始期待了。”名为Deluxe的胖子围着半截浴巾走向他。
“谢谢。”Tsubasa深吸一口气保持优雅的微笑。还真不是一般的……硕大体积啊。
“我喜欢你头发更短一点的样子,当然现在也很不错。”对方转着圈打量着他。
“是吗,等下次吧。”不会有下次了,永远。
“那现在我们可以开始了吗?”听起来是迫不及待的语气。
“当然。”
Tsubasa脱下他的外套,轻松地扔在地上,Deluxe随即发出满意地赞叹。
灰色的短款羊毛织物松松地包裹着上身,光裸的肩膀和锁骨一览无遗。
黑色高筒皮靴和上衣角之间的,若隐若现地露出修长光洁的大腿。
把玩着皮鞭的纤长十指上,黑色的指甲油闪着妖艳的光。
“现在我要把你绑起来,先生。”Tsubasa笑得风情万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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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7:00分——
银座。
新开张的Host Club, Crazy Rainbow的大门在夜幕中打开,迎来一位珠光宝气的女性和她身边4个身材魁梧的保镖。
“欢迎您的光临,铃木小姐。”
“废话少说,你们的最新的No.1来了没有?”
“您是说圣也吗?他正在准备,请您到特等包厢就坐。”
“叫他快一点。”
“是,我们这就去催他。”
铃木象女王一样昂着头走进为她准备好的包厢。
十分钟过去。
啪!铃木摔碎了手里的高脚杯。
“搞什么,圣也怎么还没来!”
门口的黑服瑟缩着道歉,说再去看看,却被身后的人推开。
“圣也他有点不舒服,可以让我来代替吗?”
来人穿着一身银色的燕尾服,走到铃木面前,摘下帽子,行了一个欧洲宫廷礼。
“你算什么!我说我要的是圣……”
铃木不耐烦地提高声调,却在来人抬起头的一瞬间张口结舌。
男人有无可挑剔的五官和略显邪魅的笑容,左眼角下的泪痣在昏暗的灯光里如同血滴一样美丽。
“那今天就勉为其难让你来吧。”铃木露出一丝笑容,“你叫什么。”
“您可以叫我黑泽光,美丽的小姐。”来人握起铃木的手,轻轻印上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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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6:20分——
Tsubasa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反绑着趴在床上的人。3英寸的细长高跟踩在对方的膝盖窝里。
“你感到痛苦吗?”
“……是……”
啪,皮鞭落在肉上的声音像是炸天妇罗一样噼啪作响。男人的咝咝地吸气,夹着一些哀号。
“那你喜欢这种痛苦吗?”
“……喜……欢……”
“想要更多吗?”
“……想……要……”
“那就一次给你个痛快的吧。”
黑色的指甲落在厚实的脊背上。沿着后颈向下,第七节脊椎骨,咔嚓一声响的清脆。
“如果你在贩卖别人器官的时候也感到一点痛苦,今天就不用见上帝了。”
Tsubasa捞起枕巾擦干净手指。
“另外,我讨厌别人对我的头发指手画脚。”
大约是听到了什么异样动静,上了锁的套房门在保镖们的撞击下摇摇欲坠。
无视门口的响动,他捡起外套走向阳台。
“让我想想,晚餐是做海胆蒸蛋呢还是烩北极甜虾?嗯,这是个问题。”
拿起自己的皮鞭,Tsubasa将它尾部的铜环挂在阳台的柱子上,单手撑着窗台,毫不犹豫地翻身跃下。
冲向阳台的保镖们只看见,一个人影向楼下轻盈地向下飘落,在夜空里衣诀翻飞犹如盛开的黑色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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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7:20分——
铃木饶有兴味地看着面前的Takki,后者正在为她施展一些拿手的小魔术。
“您瞧,这是一张白纸。”
“然后?”
Takki笑着把纸对折,然后用手压平,再次打开时之上出现了清晰的图样。
“真有趣,这是电动牙刷吗?”
“……是螳螂,亲爱的小姐。”
“还有别的吗,我想看得更有趣的。”
接下来Takki摸出一枚硬币,抛起来接住后摊开手掌,变成了五枚。
“不错,我喜欢这个!还有别的吗?”
“压轴的小把戏,想要拿一张我都可以为您抽到。”Takki掏出一幅扑克牌,笑容和蔼。
“我要queen,黑桃皇后!”
洗牌,翻牌。黑色的桃型和字母Q出现在纸牌的四角。
“哈,小子,我还真看好你!”铃木捻起那张纸牌,笑得张狂。
Takki微微颔首,双手合十。在轻轻拍手两次之后,铃木面前出现了一束玫瑰。
“献给我的皇后。”
铃木有些得意地接过玫瑰,当然她没看见那束玫瑰后面的消音器,以及手枪。
几乎与此同时,她身后的保镖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成一堆。
Takki看着地上瞪大眼睛的女人,压低帽沿,勾起嘴角。
“想做女王?抱歉,你比我家那位还差的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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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这一话越写越长……为了保持章节间平衡只好把两人晚餐的部分放在下一个Act……
我错了……这一部分zenzen不好写啊不好写……
泪……其实Act 4并没有写完,那么只好再来……
Act. 4又1/2: Ice age——相敬如冰
晚7:50分——
Takki的车准确地滑进车道。他掏出戒指戴上,却发现自己的袖口上沾着的一点红色污迹。
“该死的女人,死了还要给人添麻烦。”
要是让Tsubasa看到,他今天晚上就不用睡觉冻死在客厅了。他恼火地掏出手帕擦了半天无果,只好把袖子缩在外套里以防被发现。
Takki推开门,看到Tsubasa正在摆餐具,高高挽起的袖子和半截黑色的小围裙让他看起来十分伶俐干练。
“欢迎回来,你很准时亲爱的。”
“谢谢。”蜻蜓点水的贴面吻,仿佛敷衍一般。
“可以吃饭了,记得去洗手。”
坐在长长的餐桌前,Takki惊讶地看着几乎可以称为豪华的晚餐内容。
海蟹,北极甜虾,醉蟹,海胆蒸蛋,飞蟹,沙拉,蟹肉饼……
“亲爱的,我们只是两个人吃饭。”Takki特地在“两”这个字上加了重音。
“今天是五周年纪念。”Tsubasa坐在桌子另一端优雅地用手支着下颏微笑。
……
冗长的沉默令人尴尬,在宽阔的客厅里刀叉的声响显得特别刺耳,Takki试图打破平静。
“看到我为五周年的新布置的窗帘了吗。”
“看到了。”Tsubasa平静地回答。
“觉得怎么样?”Takki满眼期待。
“为什么是金色?我上次去订的是咖啡色不是吗?”Tsubasa停下动作,抬起眼睛。
“结婚纪念日难道不应该是金灿灿的吗?显得喜气洋洋的,多吉利啊!”
“你认为它配着我们深棕色的地板和白色的沙发好看吗?”
……
“我记得我们商讨过。”
“我记得我们商讨的结论是要买两人都同意的颜色。”
“……你要是觉得实在不喜欢我可以去退掉。”
“那好,我不喜欢。”
“……都装上了换掉很麻烦的。”
……
Tsubasa没有再说话只是起身进了厨房。
Takki有点忐忑地想不是就这样不欢而散吧,却看到恢复了无懈可击的笑容的Tsubasa又从厨房里走出来,端着一个很大的汤锅。
“亲爱的,我们喝点汤吧?我特地为你炖的。”
受宠若惊的Takki看着Tsubasa抄起一个巨大的汤勺,盛了满满一海碗的浓汤。
“蘑菇海鲜汤。放了很多种不同的蘑菇哦~~”
看着面有菜色的Takki,还没等他开口,Tsubasa笑得更加灿烂。
“我知道你对它有点小小的介意不过蘑菇对你的身体非常有好处你看你最近这么憔悴需要营养而且亲爱的作为一个很有肩膀的男子汉你应该一口气把它全部喝光哟~~”
晚9:30分——
晚餐过后,Takki帮着Tsubasa洗碗碟,但很快被勒令停止,然后被赶去收拾冰箱。然而十分钟后在Tsubasa忍无可忍的情况下,他只好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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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这一段,以下为Takizawa先生在Higashiyama面前的真实感想。
“您也许不能体会,但是他的洁癖就像强迫症一样让人受不了。他不能容忍房间中有任何的不整洁,甚至连卷筒卫生纸和矿泉水瓶都要朝着一个方向摆放,而且标签要对得像直线一样齐。我不是说整洁不好,只是有的时候,身为男人难道就不能邋遢一点吗?”
而同样对此事件,Tsubasa先生却有另一番解释。
“他并没有为这个家考虑,也不能理解我的苦心。我为了我们能有一个干净而整洁的生活环境竭尽全力,而他呢,他只会把还粘着食物颗粒的盘子往洗碗机里扔。而且他似乎是在不遗余力地把一些审美异常的物件往家里搬,那些金色的东西!天呐,您不知道,那简直是视觉的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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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11:00分——
在Tsubasa和扫除机器人的双重清理下而一尘不染的房间恢复了安宁。
沐浴过后的Takki穿着宽松的睡袍走进房间爬上床。按照Higashiyama医生的要求,两人已经住回到同一个房间。
他觉得应该趁这个机会做些什么,两个人很久都没有做的事情。
几分钟过后Tsubasa擦着头发走进房间,掀开被子坐到Takki身边。
Takki犹豫着伸出手慢慢地往身边的人腰上摸去,然而Tsubasa却猛地转身去翻床头柜,他只好悻悻地缩回手。
于是他决定使用语言。
“亲爱的你困了吗?需不需要一些……有助于睡眠的运动?”
Tsubasa转过头眯着眼睛看着他。Takki被他看得有点心虚,于是便保持沉默。
“啊,还是摘掉隐性的那一瞬间最舒服……”
Takki差点没背过气去。搞了半天是看不见才把眼睛眯着的……
一来二去没了气氛也没了兴致,Takki干脆蒙起被子打算睡觉。
“晚安。”背后传来的低柔嗓音关灯声让他有点落寞。
忍了几分钟后Takki掀开被子鼓足勇气准备挑明需求,却看到一脸宁静安详的Tsubasa阖起的双眼,平缓的呼吸声表明某人已经梦游西班牙去了。
Takki哀叹一声,准备真正字面意义上的,睡觉。
对于Takizawa夫妇来说,平淡无奇的一天又将过去。
然而两人谁都没有想到,这,大概是他们最后一天的和平日。
TBC
终于要扯破脸了,撒花~~~~
Act 5. Grimace —— 冲突的目标
一个留着黄色的极短刺头,看上去有点像流氓头子的青年男子大摇大摆地走进一家标着K-K-L的唱片店,直往货仓走去。
“先生您要去哪?”一个店员拦住他。
“找老板。”男子抬手推开店员,表情有些凶神恶煞。
“老板哪是能让你见的着的?”
货仓里走出来一个青年,从外表到打扮除了声音以外十分的像女子。
“老板让我来的,有重要的事情交给我办。我叫……”男子翘起下巴。
“田中圣。这是老板给你的任务,拿到了就该干吗干吗去。”
女子般美丽的青年眼睛都不抬地递出个信封。
田中呲着牙想说些什么,终究闭上了嘴拿着信封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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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的任务比较重大,老板要跟你面谈。”
樱井急匆匆地擦过Tsubasa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嗯,知道了。”轻点墙上的开关,整面墙变成了电子屏幕。
Tsubasa端着咖啡对着整面墙的电子屏幕微笑。
“新发型很不错,D.T.先生。”
“FUFU~~~~~ TO. 283号的眼光真好呀~~~”
电子屏幕上只露出右半边脸的男子有可爱的大眼睛,以及明显是新剃的半边秃。
“又要辛苦你了哟,而且这次的工作要用到你的专长呀~~”
“乐意效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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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kki走进办公室打开电脑,顺手按上写字台上的一个哑铃。
随着咔嚓咔嚓的声响,整个房间顿时变得面目全非。
百叶窗全部变为合金的隔音板,墙壁上的壁画向上滑开,露出一个黑色的液晶屏幕。
“早上好,D.K.先生。”Takki恭敬地说道。
屏幕上出现一个男子的左半张面庞,虽然经过了刻意的模糊,但能看得出本人极其俊美。
“早上好,KO. 329号。这个任务需要用的经验和能力,非你莫属。”
“一定不负期望。”
“祝你成功。”
画面隐去,屏幕上出现了目标的资料。
“田中圣,看起来真像个流氓啊。”Takki默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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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subasa有些忐忑地盯着自己的鞋尖。
虽然弗拉明戈是他比较擅长的舞种,但是久未练习的生疏感不免让他有些紧张。
陷阱已经布置好,只等着水到渠成。
他想不通为什么照片上怎么看怎么象个小混混的人能来看西班牙舞蹈表演,但这无关紧要。
重要的是那个可怜的田中混混将要坐的VIP座位下面已经放好了一颗小型的炸弹,它将在压轴的弗拉明戈舞曲结束后的二十秒黑幕中爆炸。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炸弹辐射范围内的座位已经被买下以防闲杂人等出现,而且田中的座位是VIP区,一般很少有人。
最后一曲的弗拉明戈Tsubasa会混在舞者中出场表演直至结束,以便确认目标的终结和排除意外情况。
现在Tsubasa的心咚咚地跳着,快的不正常。
一丝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阴霾一样左右着他的情绪。Tsubasa甩甩头告诉自己冷静。
前台传来Stand By的呼喊,他低着头跟在一群身着白衬衣黑色长裤闪亮皮鞋的舞者后面向舞台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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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灯光开始暗下,留下苍白的顶灯。
Takki嚼着口香糖站在会场后侧的灯光配置室旁边。
他不太能理解这段弗拉明戈所表达的孤独,情热,暗之类的所谓舞蹈灵魂的东西。
对他来说比较能看的除了目标以外的东西,也就是舞台上一群人后面的一个身形窈窕的舞者而已。
还真是妖娆的身材呢,他暗暗赞道。
不过意外的有点眼熟,像谁呢?他想不起来。
啊不对,今天的目的是完成任务,不是盯着人家半透明的白衬衣下面的美好腰线的时候。
目前一切都安排停当了。
在这首曲子结束的时候惯例是要暗掉全场灯光二十秒。
而在暗灯的瞬间,由他加工过的处在VIP座位上方的巨型水晶灯,将会不偏不倚落在某个倒霉蛋流氓身上。
嗯,完美。
音乐在高潮后骤停,台上那个舞者潇洒而流畅地甩起前发转身留下修长的背影。
全场的灯光渐渐暗淡下来。
暗处的两人同时勾起嘴角。
好戏就要开场了。
TBC.
Act 5. Grimace —— 冲突的目标 (下)
舞者们弯腰谢幕,全场的灯光开始熄灭。
Takki抿起嘴角。
“去吧,我的宝贝儿。”
他按下手中的开关。
VIP座位上方传来哗啦一声响,正上方装饰用的水晶吊灯脱离了挂钩开始坠落。
就在这个时候。
不知道也许是太过幸运还是太过不幸。
坐在座位上的田中圣好死不死的仰着脖子伸了个懒腰。
“该死的!” Takki低声地咒骂到。人算不如天算……
抬头正好看到危险即将降临到他头上的田中迅速地跳离座位开始往普通观众区跑。
随即噼里啪啦的碎裂声传来,水晶灯掉落在他刚刚站起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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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怎么回事?”
还有5秒炸弹就要爆炸,Tsubasa眼见田中渐渐离开爆炸辐射区。
“哪个白痴弄的?”
没等Tsubasa赶到田中那边,VIP区传来一声惊天动地巨响,炸弹引爆了。
场面开始混乱起来,观众们争先恐后地向外跑,田中也夹在人群中向外挤,场面一片混乱。
“哪来的坏事炸弹!”
Takki愤怒地端着来复枪躲在角落,目前的场面让他很难锁定跑动中的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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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subasa跃下舞台找到他藏好的狙击步枪,好在他做了二手准备。
瞄准的红点落在田中那光秃秃的后脑勺上。扣动扳机。
而此时田中却突然趔趄了一下。子弹要收回也来不及,只击中肩膀。
旁边有几个不明就里的观众把他扶住。
“走狗屎运的家伙!”Tsubasa咬牙切齿地再度瞄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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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破坏掉狙击机会的Takki正好看到这一切的发生。
“哼,原来还有一个玩家!”冷笑一声,一眼便确定了子弹来的方向。
“破坏我工作的小子,你死定了。”
他对准那个红点的来路方向连开了三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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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子弹破空而来的声音,Tsubasa凭着敏锐的反应避开了前两颗,却被第三颗擦着脖子过去。
“咝……可恶……”
Tsubasa抚上火辣辣伤口,虽然只是擦伤,出血并不算多,可是……
他的项链到哪里去了?他的爱人送他十字项链。
然而Tsubasa没有时间去捡项链了,他抓起枪再度寻找田中,却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混混在保安的搀扶下从侧门出去了。
“臭小子,那可是我的定情信物!”
失去了目标的Tsubasa把一肚子火气撒在坏他事的家伙身上,端起手里的武器对准那个正要追出去的背影连发十几枪。
男人有些狼狈地躲着,而动作却依然灵敏异常。
“打不死你!”Tsubasa的最后一枪打飞了那人的墨镜。
就着这个时候,几道刺眼的白光打过来,晃亮了那人的右半边脸庞。
Tsubasa几乎要窒息。
那面庞那嘴唇那头发那颗泪痣……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冲进场地。
“警察,放下武器!”
Tsubasa连忙钻进后台准备撤离。
落下的项链已经来不及去找了。
他浑身发着抖钻进他的车。
他觉得不是这个世界疯了就是他疯了。
另一个狙击手,竟然是……那个男人。
那个买给他项链,给他套上戒指的男人。
那个身材,跑动的姿势,肩膀的宽度,头围的大小。
Tsubasa希望他认错了。然而他想他没有。
烧成灰他也认得的,那张脸。
Takizawa Hidea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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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警察冲进来时Takki已经准备撤退。
目标已逃脱,目前也无法追上,只好作罢。
然而他不想离开现场。
越来越大的疑团浮上他的心头。
那个对手身上流露出的气息让他觉得太过熟悉。
他虽然已经渐渐反应过来,但他不想往那个可怕的结果上想。
舞者,炸弹,狙击步枪,被击中时身上掉落的银色饰物。
利落灵巧的动作和快速的反应。
开什么玩笑。
然而Takki始终是选择了隐藏在附近,等到警察离开后再度返回会场。
他在舞台边缘摸索着,突然间指尖一凉。
找到了。警察们永远是废物的代表。
Takki拣起那根断掉的银色项链。
然后像遭雷劈了一样僵在那里。
银色的十字架,看上去有些年头却保养得十分良好。
那十字架的背面横杠上,歪歪扭扭地刻着几个小小的字母。
TT love.
Takki非常清楚这个刻痕的出自谁的手笔。
正是他自己。
他刻下这几个字以后给那个笑的羞涩的人戴上。
他说从此以后你得跟我姓。
他说你以后就叫做Takizawa Tsubasa。
TBC.
马上就要当面揭露身份,劳燕分飞鸟~~~~
是说动作部分真得不好写啊不好写……
Act 6. Lie and Truth —— 真实与谎言
刚刚在屏幕上出现的D.K.先生脸色和南极一样冷。
“不管你有什么样的理由,失败就是失败。”
“对不起,D.K.先生。”
“我想听得不是对不起,而是48小时之内解决的消息。”
“是,这次一定……”
没有等他说完,屏幕上的画面就消失了。D.K.先生一定气坏了。
Takki坐在他的办公室里双手抱头。
他觉得一切都像个拙劣的冷笑话。
在我旁边睡了5年的人是一个跟我一样的杀手?
而且企图杀死我……
一点都不好笑。
他翻着手机里的短信,一条一条。
“回来吃饭吗?^_^”
删除。
“几点回来?@_@”
删除。
“晚饭好了,早点回家吧。^o^”
删除。
“别忘了纪念日。: )”
删除。
一直来,每天都收到的一两条加了绘文字的短信。
当然今天没有,以后大概也不会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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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的小祖宗,你那一出纰漏我们可就惨了!
要知道,D.T.先生为了表示他的不满,把整个办公室改造成了紫色的鱼缸!
如果你不能在48小时内把事情解决了的话,我们都得被折腾成恐龙鱼啊……”
电话里樱井翔絮絮叨叨的声音像在说rap。
Tsubasa大脑一片混沌,胡乱地答应着。
“好的,好的,48小时。
我会去把事情解决掉,彻底的解决。“
48小时可以做什么呢?
他需要一个小时来平稳自己的情绪,2个小时来准备最后的晚餐,剩下的时间……
用来和某个人告别。
这个人到底谁呢?
他可以清楚地描绘他的面孔,却再也不认识了。
不,应该说,他大概从来都不曾认识过。
不过今晚,他就会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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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kki把车停进车库之后在里面呆了很久。
他用了一根烟的时间来思考他自己到底要验证什么。
Takki摸出捡到的项链,残缺的链条割得他手指生疼。
他摩挲着那个十字架背后的刻痕,似乎还有着某个人的温度。
那个人现在就在他的房子里。
也许在做饭。
也许在打扫卫生。
也许在期待他的归来。
也许在计划着……怎么样来杀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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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subasa看着一桌丰盛的晚餐。
烛光,红酒,鲜花。
欧石楠和金鱼草的搭配,藏着他恶作剧的小小心思。
他低下头去端详自己的戒指,慢慢地把它拔下来。
一圈浅浅的戒痕残留在无名指上,他苦笑一下又戴回去。
戴上戒指的时候他觉得很费力。
戒指仿佛变得很沉,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那是谎言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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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kki进门时倒吸了一口气。
他看到Tsubasa慵懒地靠在玄关对着他微笑。
“一直在等你呢,亲爱的。”
“久等了,亲爱的。”
霎那间暗潮汹涌。
两人的餐桌有些过于宽阔,Tsubasa托着下巴看着和往常一样笑如春风的Takki。
伪君子。斯文败类。
满嘴谎言的混蛋。
“工作情况如何?”Tsubasa先开了口。
“有点小小的障碍,不过很快就会被解决了。”
“噢是吗?”
“你呢?”
“彼此彼此。”
虚伪到让人作呕的对话。
……
“亲爱的,你的项链怎么没有戴呢?”
过了一会,Takki突然故作平淡地问道,一边观察着对面的人。
“链子坏掉了,所以送去了修理店。”
Tsubasa很快地回答,丝毫没有影响地清扫着盘中的海鲜。
刺探的结果对于Takki来说虽然不算完全满意,但是已经让他心里有了九成把握。
现在只剩下一件事情要确认。
快速地吃完令人无比难受的晚餐,Tsubasa端起盘子走向厨房。
Takki马上紧随在他的身后走了进去。
“我说,现在好像还没有进入秋天吧?”
“嗯?”
“为什么穿那么多呢?这么高的领子不热吗?”
“我没觉得,谢谢关心。”
“家里空调开得很高呢,捂那么紧会出汗的。我来帮你脱吧。”
这样说着的Takki突然从后面抱住Tsubasa,恶劣地感受着怀中人一阵僵硬,然后是不着痕迹地挣扎。。
“不用,谢谢,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Tsubasa暗自咬牙,这个混蛋终于露出了真面目了,哈。
“老夫老妻了海害羞什么呢?来吧,我来帮你。”
Takki不动声色地收紧怀抱,步步紧逼。
“我说了不用……”
两人的手缠斗着,身体贴在一起。
Tsubasa觉得自己快要被气疯了。
该死的不要碰我的领口……
刺啦一声。
Tsubasa的领口在挣扎中被撕破,露出缠在脖子上的雪白的纱布。
“咦,亲爱的你怎么受伤了?难道设计师也有什么危险的工作要做吗?”
Takki冷笑着一把掐住Tsubasa的腰把他摁在流理台上,“比如杀人什么的……”
“你放开我!”
Tsubasa愤怒地反抗,抬起膝盖向Takki的私出袭去。
纱布在两人的扭打中被撕掉,一道鲜红的血痕露了出来。
“你流血了亲爱的……我好心痛啊。”
和温柔的语调相反,Takki毫不客气地用全身压住不断扭动挣扎的Tsubasa,腾出一只手抓向他的脖子。
趁这一点空隙,蓄谋已久的Tsubasa背过手握住身后水池里的酒瓶。
飞快地举起,对着面前可憎的笑脸砸下去。
恐怖的红色液体飞溅开来。
一瞬间两个人都像定格了一样停在那里。
“我……”
“你……”
终于反应过来的Tsubasa已经凭着本能冲出房子。
他慌乱地钻进车点火,猛力地踩油门。
回忆起刚刚的一幕,他只记得面前的人一身血红摇摇晃晃要跌倒的样子。
他拼命地眨着眼睛,以防某种液体的决堤。
“我,我打了他……”
用酒瓶打了他的头……
会很痛吗?
……会……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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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kki淌一身红色的液体扶着流理台。
刚刚的那一下并没有伤到要害,只是砸中了肩膀。
从身后拔出的枪已经用不着了。
他踉跄地向外走。
他想起Tsubasa愤怒的眼神像火一样,却让他不由自主地发冷。
屋外响起熟悉的引擎声,他知道那辆车开走了就不会再回来。
TBC.
注:
花语:
金鱼草——欺骗,高尚的女士,力量
欧石楠——孤独与背叛
狗血的内心戏……
Act 7. Pain —— 切肤之痛
樱井翔在震天响的门铃中爬起来看手表,哀号了一声,蹒跚着去开门。
“Imai Tsubasa同学,现在是半夜1点你到底想要干嘛?”
“让我今晚在你家睡觉。”
门口的Tsubasa穿着撕破领口的衣服,脸色好比锅底。
“凭什么,凭你大半夜把我吵起来么?”
樱井咬牙切齿。
“给你三秒钟时间让开,不然我就把我们曾是同床好友的事实喊给全街区的人听。”
Tsubasa眯起眼抱手臂。
“……欢迎光临寒舍。”樱井笑得十分谄媚。
“阁下何故大驾光临?”
Tsubasa指指自己脖子上的血痕。
“外子的杰作,it’s an endless sh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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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酒吧“暴风雨”的门被人猛力推开,松本不快地皱起眉头。
“本店已经打烊,无关人士请滚不送。”
“借个地方给我过夜。”
来人疲惫的声音听上去很耳熟,浑身湿淋淋的看上去十分狼狈。
“我的天,Takki,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松本扔下手里的酒杯,惊讶地走过去。
“哼,内子想要敲碎我的脑袋。”
一头栽进沙发的Takki冷笑一声,伸手敲敲自己的头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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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樱井家的二楼琴房里持续着杂乱无章的钢琴声。
“我说你,刚刚差点按穿我家门铃把我吵起来,现在又企图砸毁我的钢琴,你到底想怎么样!”
樱井翔冲进他二楼的琴房,忍无可忍地大吼。
然而他看见安静下来的Tsubasa趴在钢琴上失魂落魄的样子,有点于心不忍,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
“我知道你受的刺激大不过也别跟我家钢琴过不去行不行?”
“……我觉得我自己傻透了。”
Tsubasa眼神空洞,轻轻说道。
“啊,我能理解……”
“你不能理解。”
“啊?”
“从来只有我骗别人的份,没想到这次被一个我觉得最老实无害的人给骗了,还骗了整整五年。”
“……那都已经骗了五年又能怎么样。”
“而且这个骗子还害我弄砸了这次的工作……”
“既然这样就把他消除掉,然后从此恢复自由身也不错,反正你也已经不爱了他不是吗。”
“……如果还爱呢?”
“哈?你不是说真的吧?”
“……开玩笑的,怎么可能。”
“那你现在在哀怨什么?”
“挫败感而已,我只是需要发泄。”
“好吧你慢慢发泄,要弹随便弹罢。”
Tsubasa望着关上的房门愣了一会,手指随意地敲打着琴键。
然而一会儿过后他反应过来他一直在无意识地弹着同一首曲子。
婚礼进行曲。
他再也弹不下去,便随意地歪倒在地板上。
他抚摸着心口,那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胸腔好像被淘空了一样疼痛着,他的心似乎已经遗失了。
跟那个十字架项链一起,被放逐到不可挽回的过去时光中去了。
Tsubasa用手捂住眼睛,他觉得眼角有点潮湿。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难受过了。
最后一次掉眼泪是什么时候呢?
好像……是结婚那一年的生日吧。
因为那个看起来老实诚恳的男人,那个看上去一点也不浪漫的地味男人。
那个男人特地把在塞班新婚旅行时的录像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剪辑出一个片子给他,还加上了来自Tsubasa母亲的问候。
在那个男人憨厚的笑容里,他号啕大哭,然后被紧紧地抱在怀里。
那个让他曾经觉得很幸福的温暖的拥抱。
那个结实有力很有安全感的臂弯。
现在却像一场梦一样粉碎殆尽。
Tsubasa双手环绕着自己。
他觉得好冷好冷。
冷到他脑袋周围的地板上,出现了一条冰冷的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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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来我店里半天不说话,把我库存的各种珍品酒喝个底朝天,什么意思?”
松本抱着手臂靠在吧台上,看着Takki把数不清的空酒瓶摆得像军队一样壮观。
“不只是珍品,啤酒也行,都给我拿出来……”
Takki敲着吧台摇头晃脑。
“你去死,老子还要不要做生意。”
松本一脸厌恶地说着,却又扔过去一罐啤酒。
“骗子。所有的一切都对我撒谎。我生平最讨厌骗子,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
Takki红着眼睛拍着吧台桌子。
“……别忘了你自己也是。”
松本在旁边凉凉地提醒。
“……”
“这至少是一件好事,因为你不需要再烦恼是否要修复你们夫妻的关系。”
“也许吧,但是我真的没想到我们的关系会以这种方式结束。”
“是啊,就像没有人能想到两个敌对机构的杀手会住在同一屋檐下一样。”
“……我觉得我很失败,作为杀手以及男人而言都是。”
“用不着气馁,你现在只需要做好你本职的工作就行了。杀掉阻碍你的人完成任务,然后恢复黄金单身汉。”松本试图安慰。
“是啊,干掉骗我五年的伴侣,然后开始新生活,听起来不错,嗯?可是为什么我就是觉得心里头堵得慌呢。呵呵。”
Takki趴在吧台上,笑声干涩的像枯竭的泉。
“……你慢慢喝吧,大不了不收你钱了。”
松本缓缓地关上酒吧的门离开。
Takki窝在短而窄的沙发里闭上眼睛。
别扭的姿势让他想念起家里宽阔舒适的大床。
身上的半截毯子散发出一阵霉味,他捂着鼻子抬脚踢开。
每天,家里的那个人都会给他换上干净的床单。
那种他最喜欢的,有着酒店里的那种干燥而凉爽的质感。
会给他做各种精致得像美食杂志上一样食物。
会在他喝多的时候及时递上一杯醒酒茶。
会给他准备好柔软而清香的被子。
会向他展开灿烂温和的微笑。
会给他偶尔的晚安吻。
会对他说……爱你。
……
骗子。
明天会怎么样呢。
该是时候要做个了解了。
不是你杀掉我,就是我杀掉你。
二选一的survivor ga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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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写这段的时候突然有点BLX了……
Act 8. Red Dragon —— 非正面交锋
Tsubasa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手下的工作人员在他的家里翻箱倒柜。
樱井翔偷眼瞄向他,面前的这个冷静完璧的T.O.283号,跟昨晚的脆弱不堪的人实在是天壤之别。
要是平常的时候,Tsubasa大概会对家里的凌乱的状况非常恼火。
而现在,他看着这个曾经完美整洁温馨的房子被翻得乱七八糟,无动于衷。
对他来说,这已经不再是他的家。
这里的每一寸空间都充斥着谎言,让他愤怒,失望以至厌恶。
他不想再多呆一分钟。
Tsubasa走上二楼的阳台透气。
突然他听到了Takki熟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他急忙冲进房间去。
结果只是电脑中播放的视频中传出的声音而已。
那是他们结婚第一年他得到的生日礼物。
他曾经偷偷地晚上把它翻出来,躲在被子里一遍一遍地看。
先开始是边看边哭,后来是边看边微笑。
到现在……只觉得心如刀绞。
他走过去推开正在津津有味的看着视频的樱井。
“别看了,没什么好看的。”
樱井摸摸下巴眨眨眼。
“我说句实话哈,你那个时候比较可爱诶。头发的长度也正好,多风华正茂啊,可不像现在这样……”
“你想说我现在是怨妇脸还是大叔头?”
“没有没有,我哪敢呢。”
“有用处的资料拷贝完了就格盘吧。”
“哈?真的?”
“废话。”
Tsubasa看着樱井犹豫着按下格式化的选项。
格式化初始……格式化完毕。
一切都结束了。
甜蜜的,美好的过去。全部都化成了虚无。
他仰头看向窗外,夕阳红的很刺眼,宛如他们初遇的时候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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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kki谨慎地把车停在百米开外,观察房子的动静。
然而他始终无法确定Tsubasa是否在屋子里,毕竟双方都很专业。
很快地他想到一条绝妙的点子。
因为他发现他的邻居赤西先生正好不幸的在家。
他敲上那个倒霉家伙的房门。
“赤西先生,你以前不是一直想来我家拜访的吗?”
那个看起来不是很聪明的年轻人立刻愉快地答应了。
Takki把他挡在自己的前面,小心地开了门。
看着前头的人体盾牌完好无损地转遍了整个屋子之后,Takki确信Tsubasa没有在,或者说已经离开了。
他扔下坐在客厅里开始吃招待客人用的巧克力的赤西,溜进了自己的房间。
怀着不良预感翘开床底下的木板,Takki觉得他差点口吐白沫摔倒在地。
他的所有的私藏的信用卡,现金,债券以及金条,全部被洗劫一空。
结论自然是某人干的好事。
Takki气得只剩下朝天翻白眼。
“小样我连主副卡都给了你,难道你连我私房钱也不放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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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西山的时候,Tsubasa回到他已经变成紫色鱼缸的办公室。
清点着一桌钞票的他露出了自昨晚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精神上的损失理所当然的需要物质来补偿。
剩下的就是,找到,然后终结某人。
十几分钟后他如愿以偿地接到了一个电话。
“呵呵,Hide gun.”
“是你干的吧。”
“你说呢?”
“这不公平!”
“我有一条格言。想听吗?如果不能得到一个男人的心,就该拿走他的钱。所以我觉得很公平,你怎么认为?”
“我现在想要离婚。”
“否决。我们还没有办财产公证。”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
“嗯,让我想想。我的还是我的,你的也是我的。”
“……现在已经是这样了。”
“啊,那就省了一道手续。我已经准备向你寄出了离婚申请书哟。”
“什么时候寄?”
“现在。”
“什么?”
“你在楼下吧。”
“哼。”
“那么我们面谈吧。我很期待你要怎么上来找到我。”
“听你的口气,你认为我不可能上来?”
“嗯哼。24层,楼下有铁桶一样的保安系统,指纹和瞳孔扫描。而且目前24楼的唯一一部直达电梯被设定为向下单行。别想着通风道口什么的,一旦检测到有陌生的热图像进入就会自动放送二氧化硫。你还有什么办法?”
“从大楼内部自然不可能,你已经准备得很完善了,亲爱的。不过还差那么一点。”
“等等。”Tsubasa一愣,反应过来以后却是哭笑不得。“你不是吧?”
“虽然难看点,不过比较有效。”
话筒那头传来的声音有些微微气喘,Tsubasa不由莞尔。
“亏你想得出来,壁虎君。那么一会儿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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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kki关掉耳机。
最后挂断时Tsubasa低低的笑声让他有些许的心潮起伏。
然而现状让他非常清醒。
他现在像蜘蛛侠一样爬在Tsubasa办公楼的墙壁上,腰上吊着的钢丝绳从顶楼的索钩上挂下。
虽然这样子并不雅观,在渐渐降临的夜幕的掩盖下,他想应该不会吓到太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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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上手机的Tsubasa勾起嘴角。
“斗真,你们可以撤离了。”
长相如混血儿一般帅气的年轻人点点头,启动资料库的自毁程序。
其他的人快速而有条不紊地行动起来,销毁一切痕迹,整装待发。
Tsubasa不慌不忙地抱着手臂作壁上观。
很快,内部直达电梯装满了人准备下降。
“前辈……”叫斗真的青年欲言又止,一脸担忧的表情。
“嗯?”
“这个内部电梯是被设定为单向下降的,我们下去了,前辈怎么办?”
Tsubasa眨眨眼轻笑,顺手摸了摸青年的金棕色短发。
“担心我吗?小斗还真是温柔啊~~嗯,要么我离婚以后找你怎么样?”
看着斗真一下慌乱起来的样子,Tsubasa觉得无比愉快。
“逗你玩的,小孩子就是单纯的可爱呀~~”
突如其来的恶作剧的心理占了上风,于是他出其不意地凑过去吻上斗真的嘴角。
与此同时,他听到玻璃碎裂的声音。
他的前夫,或者未来的前夫,带着一身玻璃渣,用极其有魄力的姿势从窗外闯了进来。
Tsubasa马上按下关门键,转过头来毫不畏惧地看向那个人。
然后他听到这个人似乎是愤怒到极点的声音:
“Takizawa Tsubasa我告诉你,我•绝•对•不•离•婚!”
TBC.
剑走偏锋鸟……本来没想让某人爬墙的……嘛,爬了就爬了吧~~~~顶锅盖……